非是外染,而是由内而外透出的红,仿佛整颗丹丸皆由凝固的鲜血炼成。
置于掌心,一股阴寒之意立时透肤而入,顺指蔓延,如握千年玄冰,掌温竟迅速流失。
赫连山只稍一品察,便报出了几味主药材之名。
皆是阴寒属性的灵草,多生于背阴山谷,潮湿洞穴。
他身为丹道大宗师,对药材熟稔已入骨髓,仅凭丹香便能推断十之八九。
陈阳眼中掠过钦佩:
“前辈明鉴,正是这几味。”
……
“这些药材本身无毒,只是性偏寒凉,寻常修士服之,至多觉体内寒气淤积,需运功化散。”
赫连山语气平淡,目光仍凝于丹上:
“但你这丹中,死气浓郁几近实质……此非药草自带,而是后天炼入。”
“炼制之地,当是荒坟战场之类死气汇聚之处吧?”
“唯有那般地界,方有如此精纯浓厚的死气。”
陈阳闻言,心下暗凛。
与赫连山相处日久,他愈发觉察对方丹道造诣深不可测,恐亦是大宗师层次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隐居远东。
他连忙恭声道:
“前辈所言极是。”
“此丹正是于黑山门,一处战场遗址炼制。”
“彼地死气郁结,正合所用。”
赫连山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离掌中那枚血色丹丸,似在细细品味其中玄奥。
然而下一刻,他并未如寻常丹师品鉴时那般,刮取少许粉末尝味。
竟是径直将那整枚丹药送入口中,动作干脆,毫无犹疑。
“前辈!”
陈阳下意识低声惊呼,语带急切。
他万没料到赫连山会整颗服下。
却见赫连山只随意一摆手,做了个手势,姿态从容,不容置疑。
“静心!”
他双目微阖:
“老夫自有体会。”
赫连山声线依旧平稳,仿佛方才吞下的只是一粒糖丸。
他灵力微转,包裹丹药,将其缓缓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