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林洋竟一口气连饮了七八杯,动作快得近乎有些急切,仿佛真的要借这清水冲刷掉什么。
最后一口饮尽,他长长舒了口气,随手将杯子往旁边一丢。
白玉杯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无声地滚动了几圈,停在一堆揉皱的锦缎旁。
陈阳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壶,壶底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正欲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衣角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陈阳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林洋的手此刻正紧紧揪着他青色外袍的一角。
见陈阳回头,林洋抬起眼,目光直直望过来:
“别坐那么远。”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就坐这里吧。”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向自己身侧的位置,正是方才那琴女抚琴时所坐的绣墩。
陈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座位,又对上林洋那双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缓步走过去,在那张尚且温热的绣墩上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尺。
林洋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某种清冽如雪松般的冷香,悄然萦绕过来。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这一次的寂静,比方才更加微妙。
太近的距离让人无法忽视彼此的存在,连呼吸的节奏都似乎清晰可闻。
窗外隐约传来楼下街市的喧闹,丝竹之声袅袅不绝,更衬得这雅间内的安静,有种诡异的凝滞感。
半晌。
陈阳索性不再等待,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沉默。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的伤势,好点了吗?”
林洋闻言,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这伤势嘛……”
他拖长了语调,随即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随便吃一点丹药就好了,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的!”
说着,他当真挽起了左边衣袖,将手臂伸到陈阳眼前。
衣袖之下,小臂皮肤光洁如玉,肌肉线条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