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若谷察觉到陈阳那带着对比意味的视线……
老脸顿时一黑,冷哼一声。
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用手捋了捋下巴那几缕稀疏的山羊胡,声音提高了几分:
“楚宴!你看老夫作甚?”
“老夫……老夫只是将一身丹气心血,尽数倾注于丹道之上。”
“不屑于耗费丹气去滋润这副皮囊罢了!”
他说得义正词严,但那下意识整理仪容的动作,却暴露了几分心虚。
陈阳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
平心而论,严若谷虽年岁已长,面容清癯,皱纹深刻。
他五官端正,眼神清亮,倘若年轻时稍加打理,倒也称得上俊朗……
一旁的未央,透过金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淡淡开口道:
“楚宴,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南天凤血世家,身具凤仙血脉。”
“族中子弟,无论男女,生来容貌便多属上乘,对身边之人的仪容,自然也多有要求。”
陈阳闻言,心下彻底了然,也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这张五虫之相,确实与俊美沾不上边。
凤湘君却似乎对未央更感兴趣,目光转向那片柔和的金光,笑容加深:
“未央主炉说得不错。”
“其实……”
“我更属意的,原本是邀请未央主炉,入我凤家担任供奉丹师。”
她语气诚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西洲灵蝶羽皇,传闻是世间罕有的绝色,风姿倾世。未央主炉身为羽皇之女,想必也是容颜绝世,灵秀天成。”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想穿透那层隔绝一切的金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遗憾与好奇:
“只是隔着这层金光,始终不得一见真容,实在令人心痒……”
“不过……”
凤湘君话锋忽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说来也怪。既是羽皇嫡女,身份尊崇,为何会投身那……妖神教麾下?”
她微微蹙眉,似在回忆什么:
“据我所知,灵蝶羽皇所信奉的,是那红尘教。”
“虽与妖神教有些往来,却并非其护教妖皇。”
“未央主炉此举,倒是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