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毫无所觉。
他将帕子叠好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弯腰,试图将那个沉重的竹筐背到肩上。
“嘿……哟……”
他试了两次。
第一次,竹筐刚离地便又沉沉坠下,扯得他一个踉跄。
第二次,他咬紧牙关,脸色憋得微红。
总算将竹筐提离地面,可那孱弱的肩膀显然不堪重负,手臂颤抖着,怎么也无法将背带稳稳套上肩头。
陈阳见状,上前一步,温声道:
“我来帮你。”
说着。
他伸手抓住竹筐一侧的背带,向上一提……
入手竟是一沉。
这一提之下,竟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分量。
他眉头微挑,看向南宫元:
“你这书筐……倒是颇重。”
南宫元喘了口气,擦擦额角的汗,赧然道:
“是、是重了些。里面……放了不少书。”
陈阳神识悄然扫过竹筐。
里面确实堆满了书籍。
但不止是纸质书册,竟还有不少石板刻录的拓片,笨重的竹简,甚至几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粗糙玉简……
各种材质杂乱堆放,难怪沉重。
他单手将竹筐拎起,示意南宫元转身,准备帮他背上。
竹筐刚一挨到少年肩膀,南宫元便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下一沉,脸色都白了三分。
陈阳连忙松手,竹筐哐当一声又落回地上。
“哎、哎……不行不行,容我、容我再缓一缓……”
南宫元揉着被压得生疼的肩膀,呲牙咧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苏绯桃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你这小孩,好歹也是个炼气士了。炼气二层,那也是炼气,怎的连背个书筐都这般吃力?”
陈阳却替南宫元回答了,声音平静:
“因为他修为太低,经脉也太过孱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