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炼这紫桐养神丹,是为了什么?”
“为了……”
陈阳迟疑了一下:
“滋养神魂,稳固道基,对修士结丹有辅助之效。”
“那是丹药的用。”
赫连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阳:
“我问的是你,楚宴,你炼这枚丹时,心里在想什么?”
陈阳怔住了。
他想什么?
想火候不能有分毫偏差,想药性冲突如何调和,想收丹时机必……
全是技巧,全是步骤。
赫连山转过身,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不是针对人。
而是针对某种僵化,匠气的东西:
“你炼的丹,就像照着模子刻出来的泥偶。”
“形有了,色有了,甚至眉眼都分毫不差。”
“可它没有魂。”
陈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旁边,赫连卉轻柔的声音忽然传来,隔着红盖头,带着些许闷响:
“我觉得……楚宴炼的丹药还行呀。我在这红盖头里,都能闻到一阵很浓的丹香呢。”
赫连山闻言,嗤笑一声:
“小卉,你懂什么?”
那话语里的不屑如此直白,让陈阳心头微微一刺。
他默默收起玉瓶,行礼告退。
走出馆驿时,夜色已浓。
山风带着凉意吹来,陈阳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与赫连山的每一次会面,几乎都重复着类似的场景。
陈阳奉上丹药,赫连山品鉴,然后摇头批评,偶尔夹杂着几句听不出是点拨,还是嘲讽的话语。
但陈阳并未气馁。
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