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了然点头。
回想连天真君苍白如纸的脸色,气息中的虚浮之感,一副本源受损,强弩之末的模样。
真君亦非不死之身。
漫长的岁月与过度的透支,同样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血气的无声流淌与偶尔的闲聊中度过。
赫连山似乎对天地宗如今的状况颇感兴趣,不时询问。
陈阳也如实告知宗门内的一些见闻。
然而。
当陈阳提及天玄一脉的未央主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继续在大小丹试中保持不败,稳稳压制地黄一脉时……
赫连山那张干瘦的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冰冷。
“如今地黄一脉,主事的大宗师……是叫风轻雪?是个女子?”赫连山的声音有些发紧。
“正是。”
陈阳点头,察觉到赫连山情绪的变化,心中微动:
“前辈……认识这位风大宗师?”
“不认识。”
赫连山回答得干脆,却又追问道:
“她什么模样?你且说来听听。”
陈阳便凭着半年前山门试炼时的记忆,大致描绘了一下风轻雪的形貌气质……
虽非绝美,却飘然如雪,眼神通透仿佛能洞悉人心,气质出尘。
赫连山听完,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
“此人……老夫未曾见过。应是在我离开天地宗之后,才拜入宗门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懑:
“只是此人,身为地黄一脉的掌舵大宗师,炼丹造诣恐怕……徒有其表!”
“否则,何以让地黄一脉被那天玄压制得如此之惨,整整一年,一场未胜?!
“简直是……丢尽了地黄的脸面!唉!”
最后那一声叹息,沉重无比。
陈阳仔细观察着赫连山的神色。
那叹息声中,绝非简单的旁观者感慨。
更像是一种深植于血脉,与自身荣辱紧密相连的痛心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