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没看错。若非将此诀作为专修功法日夜淬炼,专精一道,断无这般沉稳精纯的吐纳韵律。”
他像是来了些谈兴,开始询问陈阳在大炼丹房多久了,平日做些什么,天地宗近况如何等等。
陈阳一一谨慎作答,心中那种感觉愈发清晰。
眼前这位看似阴鸷的赫连山,对于天地宗,似乎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甚至可说是……
执念!
他试探着问道:
“前辈似乎对天地宗颇为熟悉?莫非……早年曾在宗内修行过?”
这个问题,让赫连山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昏暗的光线下,他干瘦的身影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缥缈的沙哑嗓音缓缓道:
“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年轻时,确曾在天地宗学过几年丹道皮毛。后来……回了远东,便再未踏足中土,宗内消息,也渐行渐远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只剩下空洞石洞里的回响。
陈阳心中了然。
天地宗虽是丹道圣地,但也并非人人能成炼丹师。
更多的弟子在经历漫长岁月后,或因资质所限,或因耐不住枯燥,最终选择离开,回归故里或另寻出路。
这赫连山,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
看他此刻神情,似乎对那段往事,并非毫无牵挂。
洞内再次安静下来。
陈阳正思忖着如何继续套话,赫连山却忽然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方才说……天地宗有四十六位主炉?”
“老夫记得,数十年前新晋一位,应是第四十五位才对。”
“这第四十六位……是何时之事?”
他微微偏头,深陷的眼窝看向陈阳:
“老夫久居这远东,照顾小卉,我那大哥和三弟也不关心这些丹道琐事,无人与我提及。你……说来听听。”
陈阳心中略感诧异。
未央主炉晋升之事,虽是半年前发生,但在东土炼丹界早已传开。
即便远东消息闭塞,也不至于毫不知情。
看来这赫连山是真的与外界隔绝已久。
他便将百草真君亲赴西州,请来未央,未央以金光罩体,神秘莫测,晋为主炉后代表天玄一脉屡屡压制地黄一脉等事,简略说了一遍。
“西洲妖修?!百草他……竟让西洲妖修入主炉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