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长巷空空,哪还有陈阳的身影?
只有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
四人握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却觉掌心冰凉,冷汗涔涔。
……
陈阳早已变换容貌,回到了宴客楼后的客栈。
关上房门,布好阵法,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心中却仍有些哭笑不得。
“我居然被几个筑基散修打劫了……”
“地狱道判官吕子胥,也才收我六百过路费。”
“这四个家伙,倒劫了我三千。”
当然,这点灵石对如今的陈阳而言,九牛一毛。
他更不愿为这点小事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破财消灾,是最稳妥的选择。
接下来几日,陈阳不再去坊市。
该卖的东西已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功法玉简虽无追踪印记,但涉及宗门根本,拿出来容易惹祸。
此外,还余下大量储物袋。
在地狱道尚未演变出道途时,陈阳曾拾取过数十个九华宗弟子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虽无印记,却设有禁制,令他无法打开。
不过陈阳估计其中财物有限。
那时道途未显,这批弟子仅是探路的先锋,连领队也不过是道纹筑基层次。
东西已卖得七七八八……
他索性就在楚国都城内外闲逛,感受这久违的凡俗烟火气。
街边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茶馆里说书人的抑扬顿挫,甚至空气中飘散的炊烟与食物香气……
让他那根从地狱道,至搬山宗始终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略略一松。
但陈阳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通窍这家伙,似乎每次自己说要出门时,都隐隐有些迫不及待。
等他回来时,通窍又总是格外警惕。
几十年相处,陈阳绝不怀疑通窍会背叛自己。
但这般反常举动,还是让他心生好奇。
那房间里又没有妖兽给它钻,通窍每天缩在屋子里,到底在捣鼓什么?
陈阳决定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