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瞳孔微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习惯的罗裙,又抬手摸了摸头上那根硌得她头皮发痒的发簪,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
她声音平静下来:
“比起东土这些水灵灵,从小就被精心教养的女修,我这个在西洲厮杀惯了的行者,终究是……缺了些什么。”
并非容貌,也不是身段。
而是一种浸在骨子里,属于东土女修的温婉雅致,以及那种被漫长岁月与礼法规训出的柔情。
岳苍有些讶异。
他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会惹得这位心高气傲的风皇弟子不快,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地接受了。
“就是这个道理,陈行者生长在东土,看惯了这样的绝色,自然……”
岳苍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叶欢却笑了。
不是自嘲,也没有苦涩,而是一种忽然想通了,带着锐气的笑。
“我一时半会改不了,他也不可能变。”
她抬起头,望向西洲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既然如此,就让环境改变好了。”
岳苍一怔:“叶行者的意思是……”
“这个道理,还是我师尊教我的。”
叶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世间万物的价值,从不固定。因为事物的价值,很多时候不在于内,而在于……外。”
她转身,看向搬山宗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山峦,落在那个被囚禁在飞来峰小院中的身影上:
“等将他带去了西洲,没有东土这些水灵灵的女修环绕,我叶欢……自然就又成了稀罕物。”
想到这儿,她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拔下了头上那根精致的发簪。
发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可她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丢进储物袋中。
这些漂亮的女子玩意儿,果然不适合她。
双手拢起长发,三下两下重新束成利落的高马尾。
她转身,朝岳苍抱拳:
“岳行者,这两个月,劳烦你看紧陈阳,千万别让他溜了。”
岳苍连忙回礼,笑容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