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坚死了。
死得如此突然,如此……轻易。
胡修齐呆呆地站在原地,道袍在尚未散尽的阵法余波中微微拂动。
他低下头,看着徐坚坠落在地的尸体。
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空洞如此刺眼,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切割而成。
没有血。
或者说,血与肉,骨与髓,魂与魄,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存在层面抹除了。
“徐……师弟?”
胡修齐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可指尖悬在半空,不住地颤抖。
数百年的师兄弟情谊。
一同入门,一同筑基,一同结丹,一同被困在元婴瓶颈数百年。
他们争过吵过,甚至险些动手过,可更多时候,是并肩坐在九华宗后山的云海崖边,看日出日落,推演阵法至理。
那些漫长的岁月,那些深夜的论道,那些闭死关时的相互护法……
都在这一刻,化作飞灰。
胡修齐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傲然而立的陈阳。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你竟敢……”
话未说完。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是陆浩。
就在陈阳破开法阵的同一瞬,一旁的陆浩也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中原有的平静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
陆浩指着陈阳,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妖、妖修!他杀了徐师兄!他杀了徐师兄!”
叫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赤色荒原上回荡。
陈阳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