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保重。”
她轻声说,迈步走回结界之内。
粉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层层禁制之后。
陈阳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直到结界重新闭合,再也看不见内里情形,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走向溶洞中央。
神识如潮水般缓缓铺开,将整个地窟笼罩其中。
数千修士的气息,似是夜空中的繁星,在他感知中明灭闪烁。
他看到了御气宗弟子围坐调息,看到了天地宗丹炉中跳跃的火苗,看到了凌霄宗弟子惶然的神色……
还有散修堆里那些警惕而疲惫的面容。
他的神识掠过江凡和刘有富。
两人仍挤在岩石后,如同受惊的兔子。
最终,停在溶洞一角。
那里,锦安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若非陈阳与他有天香摩罗同源之感,神识精密,又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他身上那丝淡得几近于无的血气波动。
锦安显然在全力调息,恢复伤势。
他将自身血气藏匿得极好。
不仅是防备地窟中的东土修士,更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十杰以令牌感知到方位。
“小师叔这几日……太累了。”
陈阳心中轻叹。
两人原本素未谋面,仅凭师尊欧阳华这层关系,锦安便为他奔波厮杀,耗尽心力。
起初陈阳不太理解这份毫无保留的付出。
但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再加上自身踏上淬血妖修之路,亲身体会到这条道途的殊异……
他终于从锦安那些,关于西洲的只言片语里,渐渐想通了。
西洲与东土,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东土,弱小或许意味着欺凌压迫,但总归有宗门规戒,有道义约束,有喘息之机。
而在西洲……
弱小便等同于生死不由己。
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今日你弱,明日便可能成为他人血食。
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