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灵石的庇护费,开口时眼都不眨。
显然是深谙此道,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
这是陈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与一位同辈的道韵筑基修士接触,共事。
那种灵力运转时近乎心随意动,与天地隐隐共鸣的质感。
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源自实力与出身的绝对自信……
乃至那份精明到近乎冷酷的现实。
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其他道韵筑基的修士……是否也都如同这般?”
陈阳心中默默思忖。
若真如此,那道基的差距,便不仅仅是斗法时灵活与迟滞的区别。
更是眼界,手段,乃至行事逻辑层面的鸿沟。
自己这道石之基……
确实如那判官所言,落了下成。
就在刘有富兀自纠缠,陈阳暗自思量之时。
一直静立一旁,仿佛与幽暗融为一体的花晓,终于开口了。
“刘有富。”
飘忽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冷意。
清晰地切入刘有富喋喋不休的抱怨中。
刘有富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转过头。
看向黑袍女子,脸上瞬间换上了略带讨好的笑容:
“花道友,何事吩咐?”
“今日来此……”
花晓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为了夺取九华宗那处寒热池,不是为了听你在此处哭丧、抱怨。”
“若你还要继续这般,磨磨唧唧。”
“纠缠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她微微侧身。
宽大的黑袍拂动,作势欲走。
“那我现在便离开。你们……自行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