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试图推动灵力,都像是在锈死的齿轮上施加巨力。
带来的是撕裂般的,遍布全身每一寸血肉的剧痛。
这痛楚与之前的碾压之痛不同,它带着一种生机被强行唤醒的尖锐。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两次……无数次……
他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了刻度。
他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沟通全身那些大大小小,或明或暗的气窍。
终于……
一丝!
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带着泥土的浑厚与沉凝气息的灵气。
不知从身体哪个部位,如同渗入干涸大地的第一滴甘露,悄然融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丝灵气,对于他那早已枯竭的丹田而言,不啻于久旱逢甘霖!
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
他全身的气窍,仿佛在这一刻被集体唤醒。
如同无数张微小的口,开始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这地底深处,蕴含在厚重土石之中的稀薄灵气!
吐纳!
不再是口鼻。
而是全身!
活着,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又如此艰难……
仅仅是呼吸!
随着这奇异的,遍布全身的呼吸持续进行,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开始在他冰冷僵死的身体内缓缓滋生,流转。
那彻骨的寒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一点点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
当灵气终于在他体内,完成了一个完整而艰难的大周天循环后。
一个周天,而后又一个周天。
周而复始,漫长无边。
……
“嗡……”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陈阳那混沌,粘滞的意识,骤然变得清晰,透彻!
他彻底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