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少是主动的,是有目的的锤炼。
而此刻,只有毁灭。
在这令人发疯的剧痛折磨下,陈阳的意识开始模糊。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生存的极度渴望,让他开始无意识地嘶哑呼喊。
声音在狭小,被胎衣包裹的空间里回荡,显得如此微弱而绝望:
“救我……谁来……救救我……”
又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通窍那道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天边的飘忽:
“你……试着……筑基吧……”
筑基?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一丝微光,瞬间点燃了陈阳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意识!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部意念嘶喊:
“筑基?!筑基就能逃出去吗?!就能扛住这重量吗?!”
然而。
那希望的微光瞬间便被冰冷的现实扑灭。
通窍的声音更加微弱,几乎细不可闻。
带着一种残酷的诚实:
“不是……修为……高一点就能活,是死的时候……舒坦一点……而已……”
话音落下。
通窍的气息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回应。
安静得如同它从未存在过。
仿佛刚才那几句断断续续的指引,只是陈阳在极致痛苦下产生的幻觉。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独自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越来越沉重的碾压。
就在陈阳的意识几乎要适应,或者说麻木于,这第一个时辰的恐怖压力时。
“轰!!!”
身上的力道,毫无征兆地,陡然再次加重!
如同原本背负着一座山,此刻却又被硬生生塞入了另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