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以自身灵力,稍微催发了一下她体内这乙木之毒的活性,以便更清晰地感知其特性。
“现在看来,我之前的分析无误,此毒确属阴寒乙木,郁结于经脉。”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杨天明将信将疑。
但见赵嫣然虽然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却也没有更严重的反应,只好强压下怒火,紧张地看着她。
赵嫣然则像是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将衣袖拉下,遮住了手腕。
然后脚步虚浮地退回到了杨天明身后,低垂着头,不敢再看杨屹川一眼。
杨屹川也不再关注她。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杨素见诊断完毕,虽对赵嫣然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不想多生枝节。
再次向杨屹川道谢后,便领着众人告辞,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即将踏出天地宗山门之际,杨屹川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他们的背影,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对了,这位姑娘,你现在……还需要特意去解这植株的毒吗?”
赵嫣然离去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刻意避开了杨屹川的视线,声音低若蚊蚋地回答道:
“修为低浅时……需要。如今……随着修为渐长,已能自行缓解……压制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屹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目送着杨素一行人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门之外。
直到杨素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杨屹川还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自己那片生机勃勃的药园,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情蛊……竟还有我从未听闻,也未曾见于任何典籍的草木?真是奇哉。”
他身为炼丹师,对草木有着超乎常人的痴迷与敏感。
方才他正是隐隐察觉到,赵嫣然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与他认知中所有乙木灵气都迥异的气息。
再加上那手腕上奇特的草环印记。
总让他心中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仿佛那并非死物,而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在缠绕。
但这感觉太过缥缈……
具体是什么,他又抓不住头绪。
这时。
旁边侍立的道童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屹川大师,弟子愚钝。方才那两位客人所中的甲木纯阳反震之伤,明明服用一些蕴含精纯乙木灵气的丹药,比如青霖丹、润脉丸便可徐徐化解,为何您却让他们……去吃那些无名杂草呢?还特意给那些杂草取名清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