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一个爹字,柴墨手里的茶杯随之晃了晃,还剩半杯的茶水,洒了个干净。
堂堂书院先生,此时呆若木鸡,直勾勾盯着云极,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极接着解释道:“慕诗姐是我姐,您老又是慕诗姐的父亲,我姐姐的父亲,除了叔伯之外,就剩爹了。”
柴慕诗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来,急忙掩口,装作咳嗽。
她爹为人耿直,是个严厉之人,柴慕诗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她爹出糗,甚至能影响她爹神态的事几乎都没有。
而今天,
柴慕诗终于看到她爹出糗的窘态了,忍不住想笑。
“咳咳……”
柴墨放下空杯子,缓了口气,道:“云先生与我是同僚,莫要乱了辈分。”
“没事的,咱们各论各的。”云极无所谓的道:“在书院里我叫你柴先生,私下里叫你爹,公私分明嘛,我拎得清。”
柴墨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你这叫公私分明啊,上班是同事下班是父子呗……
“还是叫伯父好了……”柴墨捏着鼻子认了个侄子。
侄子总比儿子强。
一个女儿就够他费心的了,再多个混不吝的儿子,柴墨怕自己短寿,活不到元婴境该有的寿元。
云极倒是无所谓。
反正你女儿早晚都是我的人了,你是岳父嘛,早点叫爹晚点叫爹都一样。
“今晚湖边,伯父可要一定到啊!”
云极特意嘱咐,弄得好像宴请人家吃大餐似的,其实是拉个免费的苦力。
人情被用在自己身上了,云极自然不爽,必须要趁机把柴墨这位元婴境的先生拉下水。
云极本打算今晚去湖底寻找离国长公主的冤魂,需要请师尊弘一真人出面,镇镇场子,否则云镜湖那种险地,云极可不想轻易冒险,里面不知多少死鬼呢。
正好把柴墨也拉去,到时候捞女鬼就更有把握了。
柴墨实在没办法,生怕自己不答应,云极又开始叫爹,于是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答应归答应,柴墨给柴慕诗立了一条规矩。
成为学正之后,不可轻易离开书院,每年只能出去一次,至多十天,其余时间全部要在书院里度过。
这条规矩,还有个恐怖的时限。
一辈子!
柴慕诗听闻之后,脸色立刻冷了下去。
“答应你成为学正,可以!算我尽孝了,但是一辈子都留在书院,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