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回复了四个字:“早有预料。”
秦初然盯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她把手机扔在桌面上,靠着椅背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一点惊讶的情绪都不给。
下午两点。陈家村。
一辆别克商务车停在陈国富家门口。陈芊芊拉开推拉门,和张若曦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一辆轮椅抬了下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面容憔悴,双腿盖着厚厚的羊毛毯。正是张若曦的母亲,杨玉婷。
陈国富和刘淑琴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帮忙把人推进客房安顿好。
陈林从隔壁农家小院走过来。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肩膀上趴着正在打盹的明月,脚边跟着迈着优雅猫步的清风。
张若曦看到陈林,立刻站直身体,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陈大哥。”
陈林点点头,走到轮椅前。
“阿姨,一路辛苦了。”陈林看着杨玉婷。
“陈先生,麻烦你了。若曦这丫头非要带我来,其实我这病,各大医院都看过了,神经断裂,治不好的。”杨玉婷苦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认命的疲惫。
陈林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到桌前,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这是他用普通中药材熬制的,里面掺了三滴灵泉水,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
“喝了它。”陈林把碗递给杨玉婷。
杨玉婷没有犹豫,接过碗,仰头一口喝干。药汁入喉,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陈林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上明月的脑袋。
明月睁开湛蓝的眼睛。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幽光从它眼中闪过。一股精纯的治愈之力,顺着空气,悄无声息地钻进杨玉婷的双腿。
“分三次治。”陈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今天算第一次。”
杨玉婷刚想道谢,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盖着毯子的双腿。
一年了。自从从三楼摔下来,胸口以下没有任何知觉。哪怕是用针扎,用火烤,她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
可就在刚才,大腿深处传来了一阵明显的酸胀感。紧接着,是那种血液重新流通的、细微的刺痛。
杨玉婷双手颤抖着掀开毯子。她隔着裤子,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肌肉。
疼!
极其清晰的痛觉直冲大脑。
杨玉婷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林。
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平静得根本不像是在治疗一个全世界医学界都束手无策的绝症患者,而像是在随手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