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梁璐不请自来,没进门就酸溜溜的叫‘吴校长’。
吴惠芬真的是被梁璐的愚蠢给气笑了。
但凡脑子思维正常点,都应该知道出狱后,铁饭碗工作没了,求老朋友顾念旧情,帮忙找份工作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这梁璐呢?
那酸溜溜的语气,真是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
但来都来了,自己又岂能不发挥一下演技?
“梁老师!!”
吴惠芬故作惊讶的起身。
绕过办公桌,一脸不可思议的迎到门口。
“天啊!真的是你呀!”
吴惠芬上下打量梁璐,接着神情夸张的说道:
“我刚才接到保安电话,说梁老师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京州大学的老梁,没想到居然是你!”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呀?”
梁璐冷哼一笑。
“自打进入2003年,你就没来探望过我一眼。”
“月初我接到减刑通知,知道今天能出狱后,我就给你写过信。”
“可能是因为学校放暑假了吧,所以你没收到我的信,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接呢?”
吴惠芬连忙道:“哎呀,不是我不接,是我带学生们下乡关爱留守儿童去了,乡下没信号,所以接不通。”
这谎话,吴惠芬也是张口就来。
她赌的就是梁璐今天才刚出狱,并不知道这两年多,汉东省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管是赵立春在任时,还是刘震东接任后,在这两位汉东一把手的推动下,汉东省持续振兴乡村,帮助农民脱贫致富。
如今汉东省是还有不少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但所有乡镇都至少通了双向两车道的三级公路,并升级了电网、建了通信基站。
要说手机没信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眼下自己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搪塞梁璐了。
“什么?去乡下?关爱留守儿童?”
梁璐一脸不可思议,显然从来就没想过这种事。
“对呀,近些年越来越多年轻夫妇进城打工经商,他们的孩子留在农村,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又不太好管教他们,以至于很容易发生各种意外事故。”
“所以从2001年开始,汉东多个部门就联合惠龙慈善基金会,发起了关爱暑期农村留守儿童行动,让自愿报名的大学生们下乡去陪伴那些留守儿童。”
“有了大学生们的陪伴照顾,我省不仅青少年暑期溺亡事故大大减少,孩子们也度过了一个愉快充实的暑假,在校大学生们也在农村乡镇得到了锻炼。”
说到这儿,吴惠芬拉着梁璐的手,来到了办公桌前,拿起平板电脑打开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