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明白了,原来是你怂恿我弟弟。”陈老仓官根本听不进去,又是一拳朝着弟弟陈二抡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陈老仓官占了绝对上风,客人看不下去了,过去伸手拉扯试图帮忙,结果也被几拳头给砸在地上。
地上很快溅起很多血,陈二和客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尤其陈二,鼻子歪在一边,血糊了一脸。
陈家其他人与李老仓官都被这场面吓呆了。
好一会,才有人冲过去抱住陈老仓官往后面拽,嘴上纷纷嚷嚷着:“别打了!”“大人真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
同一时刻,皇宫
皇帝换了身干爽衣裳,往榻上一坐,忽然开始龇牙咧嘴地说:“老了老了,疼啊。”
皇后正坐在灯下翻奏章,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起身走到皇帝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揉了揉。
一边揉,皇后注意到皇帝的手掌磨出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得渗出血丝。
皇后微微蹙眉:“疼不疼?”
皇帝眯起眼:“还好。”
皇后不语,示意旁边的宫女拿了一个小瓷瓶过来,很快,她拔了塞子,倒了些药油,拉过皇帝的手给他认真抹油。
在皇帝偶尔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皇后还会动作轻柔一些。
皇帝低头看着她给自己上药,忽然笑了:“婉妹心疼了?”
皇后头也没抬:“心疼。”
皇帝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那你不说我?”
皇后把药瓶塞好,又用湿手帕擦干皇帝的手,才道:“其他妃嫔还是子女劝你不要继续干了?”
皇帝干咳了一声,想说什么,一时没想到怎么说。
皇后不在意道:“山岳哥很高兴,不是吗?!”
皇帝一愣,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纹路都深了几分。
他往后一靠,把手举起来看了看,同时道:“是高兴。今天踩进那泥地里,手握铁锹,用力挥舞,忽然就想起来当年穷的时候,一家子就指望那几亩地,春天插秧,秋天收谷,夏冬要养地,一年到头就没松快过。
后来打了仗,当了皇帝,就再没摸过锄头,甚至有点记不清过去的自己是谁了。今天一下去,那泥巴一糊上脚丫子,嘿,忽然就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人。还是那个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