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
陈雨晴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父亲,上了吉普车。
车门关上了,发动机响了,吉普车缓缓驶出村子。
陈雨晴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那些站在院门口送她的知青们,看着那些低矮的土坯房,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看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村子。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任它流。
车子越开越远,村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尘土里。
陈雨晴缩回车里,靠在父亲肩上。
陈教授搂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父女俩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明白,那些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尘土。
陈雨晴靠在父亲肩上,眼睛还红着,眼泪虽然止住了,但心里那股酸涩怎么也散不去。
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光秃秃的,灰蒙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远处有几间土坯房,炊烟袅袅,在暮色里慢慢飘散。
她想起自己刚来杨家村的那年,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暮色。
那时候她才十几岁,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村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满是不安和恐惧。
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了。
车子开了一会儿,陈雨晴忽然坐直了身子,转过头看着父亲。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
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爹,我想去谢谢孙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