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后来慢慢地,他懂了,不怕了。
他知道自己是从后世来的,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知道哪些路走得通,哪些路走不通。
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秘密。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但他可以用这个秘密,帮他身边的人,走更好的路。
他在等,等改革开放。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
从1960年等到1975年,现在又快到年底了。
每一年都觉得快了,每一年都觉得还有很远。
但他不急。他知道,那个日子一定会来,就像春天一定会来,花一定会开。
他等得起,他的表哥们也等得起。
杨森端起酒杯,跟孙玄碰了一下,问他发什么呆呢。
孙玄回过神来,笑了,说没发呆,在想事儿。
杨森问他想啥事儿,孙玄说想以后的事儿。
杨森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来,喝酒。
孙玄端起杯,跟他干了。
酒入喉咙,热辣辣的,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孙玄看着杨森喝酒的样子,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杨森常来他家玩,带着他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
杨森比他大好几岁,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大哥的样子。
现在杨森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手下管着几十号人。
可在他眼里,杨森还是那个带着他满村跑的大表哥。
杨林也过来敬酒,说玄子,哥敬你一杯。
孙玄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杨林嘴甜,会来事儿,在厂里人缘好,领导也喜欢他。
孙玄觉得,杨林是做生意的料,会跟人打交道,会找门路,会想办法。
这样的人,放在工厂里可惜了。
杨木不爱说话,端着杯过来,跟孙玄碰了一下,说了一句“玄子,喝”,就干了。
孙玄也干了。
孙玄觉得,杨木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能干好,因为他踏实,肯钻研,不怕苦不怕累。
杨安最小,也过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