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密闭的舱室内炸响。那名宪兵直接前扑倒地,后脑多出一个血洞。
大岛平移枪口。
中间的宪兵仓促转身,手还没摸到枪套。大岛的子弹打穿了他的胸口。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右边的宪兵反应最快,已经拔出配枪。但他对上了大岛平八郎毫无情感的眼睛,动作慢了半拍。
“砰!”
“砰!”
大岛连开两枪。一枪击中腹部,一枪击中后颈。宪兵弯腰倒地,当场毙命。
四具尸体横陈在倾斜的地板上。
大岛放下枪。胸口剧烈起伏。精神压力逼到了临界点。
他环视屋内,咬着牙,自言自语。
“野田将军在撤离过程中遭遇船体爆炸冲击,不幸牺牲。”
这是他将写在报告里的唯一版本。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除了他自己。还有那只老鼠。
大岛把枪收回枪套。双手死死攥着刀柄,牙齿咬出咯咯的声响。
五条人命。还有底舱那几个被野田砍死的犯人。全算在他头上。
那只老鼠到底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藏在哪里?特高课的暗哨布了,全船的清查做了,诱饵抛出不止一次。连宋致远那张底牌都打出去了。那只老鼠连根尾巴都没露过。
大岛的胸腔里燃着火。他转身走出舱室,反手带上房门。
走廊里。
宪兵引导着权贵们走向左舷甲板。
陈适走在最前面。九条绫子与他并肩。石田光实抱着公文包紧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
于曼丽和宋红菱走在陈适身后两步。两人保持着侍女应有的恭顺姿态,眼神却在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确认撤退路线的安全。
田中搀扶着九条信武走在队尾。
九条信武的身体随着船体的倾斜左右摇晃。他抬起头,看到妻子站在陈适身边。步伐一致,距离极近。
九条信武的手在田中肩上猛地收紧。五根手指掐进田中的衣料。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逼我低头。九条信武在心里念叨。只要我忍住,上岸后她就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