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迈开步子,走到野田身边,蹲下身。目光与野田平齐。
“咱们的赌约,不要忘了。”陈适声音平和,“你刚刚可是说,要是枪里没有子弹,你就把枪吞了。”
野田的眼珠猛然转动。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到陈适脸上。瞳孔里浮现出一种纯粹的惊惧。他猜到陈适要干什么了。
“现在是你该兑现的时候了。”
陈适站起身。左手探出,捏住野田的下颌骨,发力一掰。
野田的嘴被强行撑开。上下颚被固定在张开的角度,无法闭合。他试图挣扎。但右手脱臼,左腿骨折,胸口的剧痛让任何反抗都变得徒劳。
陈适将枪口抵在野田的下唇上,慢慢往里推。
冰冷的金属枪口碾过野田的牙齿。金属与牙齿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舱室里极为刺耳。
枪口继续推进。越过牙关,触到舌根。
野田喉咙本能地做出吞咽反射。被异物入侵的生理性呕吐感涌上来。
陈适手上没有加速。动作极其缓慢。他刻意让每一寸的推进都被野田清晰地感知到。
枪口顶到咽喉深处,触碰到气管入口。
野田的呼吸开始困难。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气音,胸腔剧烈起伏。
陈适用力往前一送。
枪口捅破了气管壁。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传出。
野田的身体猛烈抽搐起来。能动的左腿在地毯上疯狂踢蹬,将厚重的波斯地毯踹出一道道褶皱。
嘴里插着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含混的气泡音。血沫顺着枪管边缘溢出嘴角,淌进地毯。
他的双眼凸出,死死瞪着陈适。
眼中满是屈辱。堂堂帝国少将,不可一世,如今却躺在血泊里,被一个夏国特工拿枪管捅穿了喉咙,连叫都叫不出来。
眼中满是愤怒。他恨这个特工的伪装天衣无缝,恨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更恨自己满腔杀技在关键时刻全无用武之地。
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甘心就这样死。死得这样窝囊,不能死在战场,不能在临死前拉个垫背。
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尊严。
尊严早就随着那句“你也配”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