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陈适什么时候把子弹卸掉的。从进门到现在,他根本没见过陈适碰这把枪。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求生本能在最后一刻占了上风。
野田把空枪狠狠砸向陈适。空枪在空中打着旋飞过去。同时,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太刀。
太刀就在脚边。刀身还映着壁灯的光。他五指张开,抓向刀柄。
就在野田的指尖即将触到刀柄的刹那,一只硬底皮鞋踩在了刀身上。
红橡木木刀依旧垂在身侧。踩住太刀的,是陈适的脚。
陈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无声无息。野田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过来的。
野田双手抓住刀柄,拼尽全力往上拔。
刀身纹丝不动。仿佛踩住它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铁塔。
拔刀不成,野田当即变招。
他松开刀柄,右手攥拳。自下而上,猛击陈适裆部。
这一拳极其阴毒。照着他多年的实战经验,只要打实,那就算是铁人也绝对扛不住。
拳头尚在半途。一只硬底皮鞋已经先到。
陈适一脚踢在野田胸口。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野田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撞在舱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步才停下。
野田趴在地上。嘴角渗血。剧烈咳嗽。
陈适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被砸在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打开弹匣,里面空空如也。
“你看,我都说了。”陈适语气平淡如常,像在复述一件早已被证明的事实,“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你偏不信。”
野田靠着舱壁。嘴角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不可能……”野田死死盯着陈适,“你不可能有空把子弹取出来!”
这个疑团比身体上的剧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从陈适进门开始,全程都在他的视线里。他明明一直盯着,这人不可能有机会碰那把枪。可子弹偏偏就在他手心里。
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适进门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枪套。
这对他而言是本能反应。任何进入未知空间的特工,第一个动作永远是扫描所有武器位置。
刚才与野田交手的间隙,野田的攻势看似密不透风,但在陈适眼里全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