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停顿片刻,视线扫过野田剧烈起伏的宽厚胸膛。
“看起来,也不过就是欺软怕硬。只会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人罢了。”
野田没有反驳。他死死盯着陈适,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你的命不值钱。”陈适继续陈述,“不过也多少能够抵债。剩下的,就到十八层地狱去还吧。”
声音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昂。
这是一份不容上诉的死刑判决书。
野田握着太刀的双手开始颤抖。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僵硬。
刚才的全力猛攻,彻底掏空了他的体能储备。汗水顺着他满是横肉的下巴,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二十年的战场厮杀经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野田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太刀从掌心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毯上。
他整个人干瘪下去,肩膀垮塌。
“不可能……”野田喃喃自语。声音极低,透着信仰被击碎后的空洞。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这样厉害?就算我师傅年轻的时候,都不可能!”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失去焦距。
陈适站在原地。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放松身体的姿态。他静静地看着野田这副崩溃的模样。
他很清楚,这是一出戏。
前一刻野田假装暴怒,为了拖延时间。这一刻野田假装绝望,为了寻找生机。
野田这种人,骨子里塞满了野兽的求生本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轻易认输。
陈适看着他演。
三秒后。
野田猛地抬起头。
那副空洞绝望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至极的算计。
他开口,声音出奇的平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崩溃感。
“你这么厉害。我想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子弹?”
话音未落。
野田的身体向旁猛地跨出一步。动作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