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就是想演一出能剧。能剧讲究‘幽玄’,讲究‘寂灭’,就是……就是要让人觉得害怕才算成功。小人当时编这出戏,就是想着怎么更吓人一点……”
他拼命磕头。
“小人真的没别的意思。小人真的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将军饶命!”
大岛平八郎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演员。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们审完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宴会厅。”
他转向宪兵副官。
“把目击者全部留下作证。”
角落里。
朴昌植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完用和演员,又看着大岛平八郎那张铁青的脸。
大岛现在的姿态,是在把所有恐惧转化为对半岛人的愤怒。他在找一个出气筒。
李完用就是那个出气筒,演员们也是。
自己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主桌上。
陈适靠在椅背上,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苏打水。
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带来一丝清凉。
他目光扫过全场。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极其精彩。
宪兵开始封锁宴会厅的大门。沉重的红木门被推上,落锁。
整个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室。
陈适放下水杯。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掠过右前区,落在了那个被两名宪兵死死盯住的独立小桌上。
宋致远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看来,他应该对属于自己的命运,有所预知了吧。
陈适又喝了一口茶,表情淡然。
……
大和饭店,顶层东北角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