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女人,依次敲响了二楼到顶层的每一间客房。
“笃笃笃。”
“大岛将军在宴会厅召开紧急通报会议。”女特务的声音甜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生硬,“请所有乘船人员于六点准时出席。”
有人隔着门试图推脱。
“所有人员。”女特务加重了语气,“包括夏国人和半岛人。缺席者,按违抗军令论处。”
门后的人闭上了嘴。
这座名为保护的饭店,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囚笼的獠牙。
……
一层,宴会厅。
两扇沉重的雕花红木大门彻底洞开。
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冷白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二十几张圆桌排列得极其规整。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中央摆放着娇艳的红玫瑰。
一切看起来都是最高规格的晚宴。
但座次的安排,却将这艘船上的阶级与权力,切割得泾渭分明。
最前方,中央主桌。
这是权力核心。留给大岛平八郎、九条夫妇、野田重威、陈适,以及石田光实。
左前区。
十几张桌子,坐着东瀛商界的代表和随船的低级军官。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东瀛人特有的傲慢与不安。
右前区。
半岛行政公署的官员和釜山分课的特务被安置在这里。
金大成和崔德浩走进宴会厅。崔德浩看了一眼位置,脸色瞬间阴沉。
他们是釜山的地头蛇,今天却被安排在侧边,连个正脸都露不出。
“欺人太甚。”崔德浩咬牙。
金大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制止了他。
朴昌植一个人走进来。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在右前区找了个最不起眼、背光的位置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波澜。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后排角落。
最差的位置,留给了夏国伪政府的官员和商人代表。
明楼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带着明诚走入宴会厅。
负责引导的女特务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