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绫子走到梳妆台前。她打开台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酡红,眼神水润。她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法国香水,在手腕和耳后喷了两下。
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你喝酒了?”九条信武声音干涩,从黑暗中传出。
九条绫子透过镜子,扫了角落里的丈夫一眼。
“与你无关。”九条绫子语气恢复了清冷。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地毯上。几个沾着血迹和酒精的脏棉球散落在那里。
九条绫子眉头皱起。
“把血腥味处理干净。别弄脏了波斯地毯。”九条绫子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九条信武双手攥紧。
“白天在甲板上……”九条信武试图开口。
“白天在甲板上,你丢尽了九条家的脸。”九条绫子打断他,语气极度冷酷,“如果连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遇到野田将军,记得把头低得再深一点。你的无能,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直接切开九条信武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妻子。看着她身上残留的酒气,看着她喷洒香水的动作,看着她眼角眉梢那种小女人般的愉悦。
这种愉悦,源自另一个男人。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野田重威踩在脚底,尊严尽丧。妻子不仅无动于衷,转头却在别的男人房间里喝得微醺,带着满身愉悦回来嫌弃他弄脏了地毯。
九条信武低下头。
他伸手摸向放在枕头旁的那瓶“虎骨药酒”。手指死死抠住玻璃瓶身。
杀意在黑暗中疯狂滋长。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他要杀了野田。他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跪在地上求饶。他要摧毁这一切。
二层,观景平台。
夜色浓重。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掠过钢铁栏杆。
陈适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撑着栏杆,看着漆黑翻滚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