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把钱塞进口袋,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纯纯的劣质烧酒泡了几根萝卜须子。就这软脚虾,喝凉水都当是补药。”
松井坐回椅子上,继续核对清单。
他根本不在乎这药酒有没有用。反正这种事,九条信武就算发现没效果,也绝对没脸回来找他算账。
大和丸号在海浪中平稳航行。
底层货舱的锅炉轰鸣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晚上九点。
近卫勋的套房内,他刚喝完一杯红酒,躺在大床上准备入睡。角落的木箱里,硫酸已经将金属丝腐蚀到了最后一丝连接处。
晚上九点三十分。
大和丸号在漆黑的公海上随着巨浪起伏。
近卫勋的顶级豪华套房内,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近卫勋穿着丝绸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半梦半醒,脑海里全是回到本土后,拿着那三幅夏圭的真迹去敲开内阁首相大门的画面。财富、权力,都在向他招手。
角落里,那个被他视为保险箱的恒温干燥木箱静静伫立。
木箱最底层,绒布的缝隙中。
那支黄色的“3H”铅笔内部,高浓度的硫酸终于彻底咬断了最后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牵引线。
“咔。”
极其微弱的一声机械轻响。在这被海浪声掩盖的套房里,根本无人察觉。
失去牵引的击针在强力弹簧的猛烈推动下,狠狠撞击在底部的微型雷管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木箱内部炸开。
紧接着,特制的燃烧剂被瞬间点燃,爆发出高达两千摄氏度的恐怖高温。这种温度,连钢铁都能瞬间熔化,更何况是木箱、干爽的绒布,以及那几幅纸质的画卷。
只一瞬间,木箱被直接烧穿。
橘红色的烈焰喷涌而出,疯狂地舔舐着套房地面上厚重的波斯地毯。羊毛瞬间碳化,火势迅速引燃了底下的实木地板。
“咳……咳咳!”
浓烈的黑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在极短的时间内充斥了整个房间。
近卫勋被剧烈的咳嗽声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整个套房的右半边,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