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温度高达两千度。它会烧穿周围的一切木质、纸张和布料。而且,高温会把铅笔本身的残骸烧成灰烬。法医和痕迹专家在废墟里,什么都找不到。”
宋红菱倒吸一口冷气。
不需要人在现场,不需要物理接触,完美的延时起火装置。
“目标是谁?”宫庶在门边问。
“近卫勋。”陈适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大岛平八郎负责安保,死几个商人他还能压得住。但近卫勋是皇室外戚,内阁特使。他是这艘船上东瀛权贵的主心骨。”
陈适放下水杯,眼神深邃。
“他一死,权贵阵营群龙无首。大岛平八郎的防线会从内部彻底崩溃。极致的恐慌,会让他们互相撕咬。”
同一时间,第三层特等舱。
九条夫妇的房间内气压极低。
九条绫子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卸妆棉,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脂粉。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砰!”
九条信武抓起桌上的一个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九条绫子连头都没回。
“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九条信武双眼赤红,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愤怒,“野田重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你作为我的妻子,就坐在那里看着?”
九条绫子放下卸妆棉。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瓷片,最后落在九条信武扭曲的脸上。
“纠正你一点。”九条绫子声音清冷,“我们只是举办了仪式。而按照入赘协议,你现在的身份,还在考验期。”
九条信武呼吸一滞。
“考验期还有两天结束。”九条绫子站起身,理了理丝绸睡袍的下摆,“在这两天里,你还没有资格真正行使九条家女婿的权力。更没有资格要求我为了你,去和野田重威那种疯狗翻脸。”
九条绫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摆正你的位置。如果你觉得受不了这种委屈,大可以现在走出门。我立刻给家族发电报,终止入赘协议。休了你。”
休了你。
这三个字砸在九条信武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