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金宝福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后彻底僵硬。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杂音。
再无动静。
全场死寂。
留声机里的交响乐依然在播放,但在这种极度的死寂中,显得无比诡异刺耳。
大岛平八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实木座椅。座椅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近卫勋脸色惨白,一把推开椅子,向后连退几步,双手死死捂住口鼻。
野田重威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水洒在手背上。
影山健太拔出腰间的配枪,大步冲上前。两名宪兵紧跟其后。
影山健太走到金宝福身边,蹲下身。他伸手探向金宝福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影山健太站起身,转头看向大岛平八郎。
“将军,死了。”影山健太声音干涩。
大岛平八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刚刚才宣布橡胶装船的喜讯,刚刚才营造出安全无虞的假象。
但现在,一个伪政府的署长,就在他的宴会厅里,就在他的主桌前,当着所有东瀛权贵的面,暴毙身亡。
这是把宪兵队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封锁大门!”大岛平八郎怒吼出声,“任何人不准离开宴会厅半步!把船医叫来!”
两名宪兵立刻跑到宴会厅大门处,拉上厚重的木门,端起带刺刀的步枪守在门口。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石田光实坐在副桌,双手死死抱住那个未开封的红酒瓶,浑身发抖。
他猜对了。杀手根本没有停手,朴正赫死得毫无价值。
九条绫子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她端起干马丁尼,喝了一口。她转过头,看向主桌。
陈适坐在大岛平八郎右侧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