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幸隆、船医井上,还有那个白俄女郎。
朴正赫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这三个人,心里那点侥幸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如果小野寺只是想报复他白天的顶撞,根本不需要找这么多人来。这三个人,分明是证人。
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这么多人同时作证?
朴正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坠深渊。
他被粗暴地推入审讯室。
刺目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上。他被强行按在一把铁椅子上,手脚被皮带死死扣住。
影山健太走到桌后坐下,翻开一份空白的口供记录本。
“朴正赫。”影山健太声音没有起伏,“现在交代,还能少受点苦。你是为谁服务的?是怎么把毒药下在小野寺正信的水里的?”
朴正赫瞪大了眼睛,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毒药?
“不!不是我!”朴正赫疯狂地挣扎起来,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跟他起了一点冲突,而且是他打了我!我哪有胆子杀他!长官,您查清楚啊!”
影山健太拿起桌上的一根皮鞭,在手里掂了掂。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啪!”
皮鞭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朴正赫赤裸的胸膛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啊——!”朴正赫发出凄厉的惨叫。
“啪!啪!啪!”
影山健太没有任何停顿,一鞭接着一鞭。审讯室内回荡着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和朴正赫杀猪般的嚎叫。
朴正赫痛得浑身痉挛,但他死死咬着牙。他虽然是个软骨头,但也清楚其中的利害。
如果承认自己是抗日分子,承认毒杀了小野寺正信,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只要咬死不认,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门外。
惨叫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走廊上。
白俄女郎吓得捂住耳朵,浑身发抖。井上医生也脸色发白,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