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赫的手已经揽上了女人的腰肢,脸贴得很近,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荤段子,逗得女人用袖口掩着嘴轻笑。
小野寺正信走出医务室,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朴桑。”小野寺正信冷冷地喊了一声,“过来。”
朴正赫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带着艺伎走过来,微微欠身:“小野寺会长,您生病了?”
“送我回房间。”小野寺正信语气生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朴正赫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是个惯于看人下菜碟的主。面对陈适,他恨不得跪在地上舔鞋,因为陈适是天皇授勋的贵族,有军方背景,而且在东北地区还有颇大的生意,能在半岛给他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但小野寺正信不同。
小野寺虽然是华北日侨商会的会长,人脉广,但在朴正赫眼里,终究只是个纯粹的商人。他朴正赫好歹也是半岛伪政府的高官,平时给小野寺几分面子,那是客套。现在他刚跟这个艺伎谈妥了价钱,正急着回房办事,这老头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使唤他。
“小野寺君。”朴正赫没有用敬语,语气有些敷衍,“我这边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要不您稍等我一会?我先把人送回我的房间,马上就过来扶您。”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适站在医务室门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冷眼旁观。
小野寺正信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八嘎呀路!”
一声怒吼在走廊里炸响。
小野寺正信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朴正赫的脸上。
“啪!”
极其响亮的耳光声。
朴正赫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格纹西装的领子都歪了。
他愣住了。
旁边的艺伎也吓得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不敢出声。
朴正赫慢慢转过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是半岛的高官,手里握着权柄。今天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被一个商人当众抽了耳光。极度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的拳头瞬间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