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君,今晚会有老鼠来吗?”大岛问。
影山健太放下望远镜。“会。军统那帮人,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陈适是个聪明人,但他太自负。他一定会觉得,陆军医院是假的,这里才是真的。”
影山健太走到大岛面前。“浅野将军死于傲慢。对付陈适这种幽灵,防守没有用。必须用最甜美的诱饵,让他自己走出来。”
大岛吐出一口烟圈。“地下室的布置没问题?”
“两吨TNT炸药。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影山健太嘴角上扬,“通风管道出口已经封死。只要他们从下水道钻出来,我就把那条管道变成焚尸炉。”
影山健太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
“陈适的人,现在应该正在下水道里吃老鼠屎。”他在心里冷笑。
魔都。茶楼密室。
陈适站在地图前。地图上,新济医院被画了一个红红的叉。
宫庶和郭骑云站在桌旁。
“老板,山城回电了。”于曼丽摘下耳机,“内鬼已经稳住。按照您的吩咐,假情报已经通过内鬼的渠道发出去了。”
陈适点头。
行动,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
法租界边缘,燕春楼。
脂粉气混合着劣质香水味在包间里发酵。留声机里放着吴侬软语的评弹。
宋致远靠在红木软榻上,左手端着白兰地,右手揽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平稳,没有任何中弹受创的迹象。
“爷,来吃葡萄。”女人把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宋致远嚼着葡萄,吐出皮。
他在特高课二楼的绝密安全屋里憋了整整三天。
门外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宪兵,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影山健太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但也把他当成犯人一样关着。
他交出了第三战区的兵力部署,换来的是东瀛人的许诺和金条。
但他受不了那种压抑。今天下午,他趁着特高课内部大规模调动兵力,防卫出现空当,用一根金条买通了后门的后勤军曹,换了身便装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