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陈适好整以暇地过了两天。
上午品茶,下午听戏,偶尔拿把小剪刀在后院里转悠,修几棵盆景。宫庶守在旁边,郭骑云把最新的情报汇总端过来,陈适扫一眼,搁一边,继续剪他的松针。
宫庶在心里暗自咋舌。
老板这两天的状态,活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难得清闲。
高桥圣也也来了一趟。这位前特务头子,进门时笑得像刚中了彩票,身上那件淡灰和服都透着欢庆的喜气。
“武田君,这几日魔都,是不是别有滋味?”他端起茶杯,眯眼。
“天气不错。”陈适回得不咸不淡。
到了下棋时,陈适更是能够感觉到高桥圣也的心境如何,死水一潭,似乎又活跃了起来。
送走高桥圣也后,陈适站在窗前往街道上扫了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
可以收网。
……
贺家宅邸,客厅乱成一锅粥。
贺老二拍着桌子,声音比锅炉还响:“大哥,非要送山水画是什么道理?我打听了,市面上有一幅刘松年的仕女图,多好!颜色鲜亮,人物栩栩如生,摆在厅堂里体面——”
贺老三跟着点头:“对!他一个东瀛人,懂什么真迹假迹?纯粹附庸风雅,有的看就不错了。那幅仕女图,再加一幅送子观音,两幅一起送,显得我们有心意——”
“都住嘴。”
贺明轩坐在上首,脸色灰着,声音压得很稳。
“武田幸隆在魔都藏家里是有名号的。前两个月的苏州的古董拍卖,他出手的几件东西,坚定之后没有一件打眼。”他看了老二一眼,“送人物画过去,不是送礼,是送把柄。一眼看出是糊弄他的,我们这点脸面也不用要了。”
客厅里哑了一阵。
电话铃响了。
贺明轩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大金牙那把沙哑的嗓子。“贺老板,您吩咐的事儿,有眉目了。”
贺明轩的身体直了一截。
“是戴进的两幅山水——《松壑幽居图》《秋江独钓图》,还有一幅沈周晚年的《横山晚霁图》。册页装裱,保存极好。”
贺明轩喉结动了一下。戴进。沈周。正经明朝大家。
“价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