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适,要用这些画,彻底埋葬贺家最后的希望。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对贪婪者的终极嘲弄。
鱼儿已经不可能脱钩了。
接下来,就看这出戏怎么收尾。
他走出房间,锁好门。
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寂静的别墅里,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在回荡。
……
贺家宅邸,书房。
贺明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响声。几个弟弟坐在周围,脸色阴沉。
“大哥,大金牙那边,有消息了吗?”贺家老三问。
贺明轩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待的时间漫长。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接通。
“大金牙,是我。”贺明轩说。
“哟,贺老板啊。”大金牙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您吩咐的事儿,可真把我难住了。”
贺明轩的身体僵住。
“怎么说?”
“您要的那些画,不是什么大路货。戴进、沈周,这可都是明朝的大名家。市面上,别说真迹,连个像样的仿品都难找。”
大金牙停顿了一下,“再说,这东西,不少藏家都当传家宝。轻易不肯出手。”
贺明轩的指节扣紧了桌面。
“价钱不是问题。”
“价钱当然不是问题。”大金牙轻笑一声,“可问题是,这东西,它有自己的‘脾气’。您说,这么金贵的玩意儿,是打算送给谁?”
“我看您这架势,是想送给东瀛人吧?把咱们老祖宗的宝贝,给到那些……”
“双倍!”贺明轩打断了他。他知道大金牙在演戏,在抬价。
这种情报贩子,有奶就是娘。只要有钱,管情报是卖给谁,照样卖得欢。
现在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是想要多咬一口肉。
“双倍的情报价格,我只要确切的消息。画,我自有办法去寻。”贺明轩说。
电话那头,大金牙的笑声变得有些勉强。
“贺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大金牙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不过嘛,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总得给您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