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轩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茶楼里,而是站在悬崖边上,而对面这个叫武田幸隆的男人,只需要轻轻一推,他就会粉身碎骨。
终于,陈适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可以。”
两个字,让贺明轩几乎虚脱。
“但是,”陈适竖起一根手指,“这一次的利息,要比之前再高两成。”
贺明轩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别说两成,三成都可以!”
只要能拿到钱,现在让他做什么都行。
陈适微微颔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签上字,推了过去。
贺明轩如获至宝地接过支票,连声道谢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茶楼。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陈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利息高低,他并不在乎。
他要的,是把贺家这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压断。
……
贺家宅邸。
贺明轩将支票拍在桌上时,他的几个兄弟都围了过来。
看到支票上的数字,众人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一种更沉重的压抑笼罩了整个客厅。
“大哥,利息又高了两成……我们这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一个弟弟忧心忡忡。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贺明轩瘫坐在沙发上,扯开领带,“我们已经没得选了!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现在停下来,就是血本无归!”
“只能赌,赌浅野信二能赢,赌中储券能稳住!”
客厅里一片沉闷。
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投机者,变成了被绑在战车上的囚徒,只能祈祷着这辆战车不要冲下悬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