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泥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很慢。
“我出去走走。”
……
茶楼的二楼雅间。
今天这里没有下围棋。
舞台上,正在表演能剧。
面具之下,演员的身体缓慢移动,每一个动作都被拉伸到了极致。
笛声幽远,鼓点沉闷。
陈适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手边放着一壶热茶。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和寻常来消遣的商人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特意选这个时间。
但当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时,他并不意外。
高桥圣也出现在二楼。
他穿着便装,戴着一顶灰色的礼帽。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一些,颧骨更加突出。
高桥圣也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陈适身上。
他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舞台上的能剧进入了高潮部分。演员的面具是一张般若的脸,扭曲、狰狞。
笛声陡然尖锐起来。
陈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舞台,“来了?”
高桥圣也摘下礼帽,放在膝上。
“只是最近心里烦躁,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
陈适微微颔首,没有追问。
舞台上,般若面具的演员开始加速旋转。白色的和服袖摆在灯光下翻飞,带出一片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