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信二的棋路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防守,不做任何巩固,每一手棋都直指白棋的薄弱之处,似乎想要在开局就将白棋彻底撕碎。
这根本不是在下棋。
这是在拼命。
陈适安静地应对着。
白子在他的指尖,轻灵而精准。你攻,我守。你进,我退。你张开一张大网,我就从你网眼最薄弱的地方钻出去。
棋盘上,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却始终无法将那条看似纤弱的白龙一口吞下。
反而因为进攻得太过疯狂,黑棋自身的阵型被拉扯得支离破碎,处处都是破绽。
啪。
陈适的一枚白子落下,点在了黑棋大龙的腰眼上。
断。
整条黑色大龙的连接,被这一子干脆利落地切断。
浅野信二捏着棋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棋盘,那条被斩断的黑龙,首尾不能相顾,大片的棋子变成了死棋。
败了。
不到半个小时,一盘棋就以黑棋的大败告终。
“再来。”浅野信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没有收拾棋盘,直接开始了第二局。
陈适没有拒绝。
第二局,浅野信二的棋风愈发狂乱。
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不计后果地朝着白棋的阵地发起冲锋。
结果,败得更快。
第三局。
依旧如此。
当陈适的又一枚白子落下,将黑棋的最后一片活路堵死时,浅野信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没有看棋盘,而是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陈适。
陈适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浅野君,你的心态,有些问题。”
他的话语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