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宋红菱也走了过来,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不是太过担心了?局面已经这样了,假币泛滥,信用崩盘,连他们收缴上去的法币都被我们截了。”
“我想不出来,他还能怎么反击。”
“不。”
陈适将那张中储券放下。
“我能感觉他的骨子里,有一种我们这个民族很难理解的疯狂。”
“那种属于鬼子的,特有的疯狂。在被压抑到极致,在面临彻底的失败时,他们不会认输,而是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独走,自爆,甚至不惜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他的分析让书房里亢奋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于曼丽和宋红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计划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庆祝的时候。”
陈适站起身。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解开衬衫的领扣,感觉有些疲惫。
“今晚,我去茶楼那边坐坐。”
……
夜色下的茶楼,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古朴的木质结构,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日式的屏风和中式的字画被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陈适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和服,独自坐在二楼靠窗的雅间里,面前的茶盏升腾着袅袅热气。
他需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落点和力度都惊人的一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陈适端着茶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这脚步声,有些耳熟。
他抬起头,望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