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鸿志听着陈适的话,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试图喝上一口,来稳定自己的情绪。但那颤抖的手,却让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了大半。
陈适看着他那副样子,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光棍一点,主动配合我们。”
“如果你能立下功劳,帮助我们,将你所知道的,所有日谍,都一网打尽。那么,你还能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
“对外,我们可以宣称,你是因突发恶疾而‘病逝’的。而你的家人,我们也可以留下一些钱财,让他们至少,能安稳地活下去。”
“这两个选择,该怎么选,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还有。”陈适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不要再想着,你背后还有什么靠山,能帮你疏通关系了。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过就是一枚弃子罢了。”
“就算再硬的靠山,在得知你是给鬼子干活的时候,只会第一时间,就跟你进行最彻底的切割!他们,绝不会让你这盆脏水,泼到他们自己身上一滴!”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点,就不要多费口舌了。”
钱鸿志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正如陈适所料。
这两个选项,摆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需要选。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熬不过军统那些传说中地狱般的酷刑。
更何况,就算能熬,又有什么熬下去的必要呢?
他,又没有什么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不需要向着天蝗尽忠。
刚刚之所以迟迟不肯开口,不过是想用手中的情报当做筹码,来为自己谈一个活命的条件罢了。
但现在,既然活命已经成了奢望。
那么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家人,争取一个最大程度的“止损”,就成了他现在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