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缩在小牛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服,指节泛白。
他的脸埋在小牛的后背,不敢看,不敢哭,不敢出声,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刚出生不久小动物,本能地缩在唯一能给他温暖的地方。
他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把睫毛打湿了,糊成一片。
他把嘴紧紧闭着,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他在忍。
第一个黑衣人弯下腰,目光从龙安身上移到小牛脸上,又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移到那把刀上。
刀尖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不刺眼,但看得人心里发寒。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在这个孩子眼里看见了杀气。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虚张声势的、故意瞪大眼睛假装凶狠的杀气。
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真正见过血的人眼里才会有的东西。
他的后背凉了一下,那凉意从尾椎骨升起来。
他对自己说,怕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米六,瘦得跟竹竿似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别跟两个小崽子废话,速战速决!晚了目标人物追上来,我们都得死!”
矮个男人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暴冲而出。
脚下落叶翻飞,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前方的小牛扑去。
目标明确,就是徒手制服这个挡路的小牛,夺下他手中的短刃,再将两个孩子一并带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面对全速扑来的成年男人,小牛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后退半步。
他牢牢将身后的龙安护在死角位置,双脚稳稳扎在地面,身形骤然下沉,借着自己一米六的娇小身形,灵活地侧身旋转。
矮个男人的扑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门户大开,后背与腿部完全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
小牛眼底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手中的短刃精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