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眉头拧了一下,那拧动很短,像湖面被风吹皱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被褥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慢慢撑起身体,从靠着的姿势变成坐直的姿势。
他的目光从帐篷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贼眉鼠眼地说。
“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凑过来,脑袋挨着脑袋,影子在帐篷壁上挤成一团。
山本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佐藤的声音很低,开始小声地说道:“我们这样·······”
他的话说完,山本的眼睛睁开了,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很冷,像刀锋上的霜。
“那就这么定了,这一次,一定要让龙国有好果子吃。”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闪着光,像深秋夜里坟地边的鬼火,幽幽的,冷飕飕的,看得人后背发凉。
·········
另一边,漂亮国的帐篷里。
费克坐在帐篷外面的沙地上,背靠着一根木桩。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不定,像一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烟雾从指缝间升起来,细细的,扭扭曲曲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抽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又抽了一口,又喷出来。
他没有说话,从坐在这里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眼睛盯着旗杆,以前他们的那面在最高的位置,现在竟然排到了第二。
他不甘心!
马库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扯到了腰上的伤,眉头拧了一下,没有出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费克。
费克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喝了一口。
马库斯看了一眼费克的腰。
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缝了十二个小时的伤口。
十二个小时,从傍晚缝到第二天天亮,医生换了三拨,护士换了五拨,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医生是国内带来的,顶级的外科专家,专门处理战场创伤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