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五把碟子往周圆福那边推了推:“放心,我不会说的,至于比赛里的具体细节,你自己来说。”
周圆福嘿嘿笑了,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收回去。
“行。”
两人有说有笑,聊了很久,又聊了很多比赛的细节,直到医生进来,两人才收了声。
医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药瓶、针管、碘伏、棉签。
他看了一眼龙小五,又看了一眼周圆福:“换药了。打完针要休息,不能说话了,病人需要静养。”
“是!麻烦了医生。”龙小五站起来,他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好好养着,明天再来看你。”
周圆福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五哥,你也要好好休息。”
龙小五推开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那些一个星期前躺在担架上被推进来的人,现在能自己走路了。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扶着墙,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但没有人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周圆福也能下床了。
他走得还不是很利索,但也能行动自如。
龙焱的其他人每天都来,不是一起来,是轮着来。
他们都关心周圆福的伤势,同时也怕他太闷了,所以过来陪他聊聊天。
周圆福的病房像菜市场,从早到晚都有人进进出出,门关上了又被推开,推开了又被关上。
医生每次来查房都要板着脸说一句“病人需要静养”,然后把他们往外赶。
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这个说“明天再来”,那个说“晚上给你带好吃的”,还有一个说“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门关上了,走廊里还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远了,慢慢听不见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山后跃出来,把整片营地染成金色。
各国参赛队员从帐篷里走出来,有人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有人脸上还贴着纱布,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
但他们的腰杆是直的,下巴是微收的,目光是平视前方的。
一个星期前他们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医务室,一个星期后他们站在这里,站在阳光下,站在风里,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那
些绷带和纱布像是挂在身上的勋章,白的刺眼,但没有人觉得难看。
杰森走出来,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全场,从左到右,然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