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枭,我妹妹星玥…她已经失踪八年了。八年,音讯全无,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几乎要放弃了,你…你不该再守着以前的承诺过日子了,那太苦了。”
他的话如同沉重的石子,投入苏烈枭沉寂的心湖,激起了无声的巨浪。
苏烈枭喉结滚动,咽下的仿佛不是酒,而是满腔化不开的苦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了然和些许懊恼的苦笑:“是奶奶…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被酒精浸润后的一丝沙哑,更多的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失落,“连你也觉得…我应该放弃了吗?”
刘辉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心中同样不好受,但他还是硬着心肠,语气沉重却坚定。
“烈枭,你能为了一个承诺,坚守这么多年,真的已经足够了!”
“我很欣慰,但是,烈枭,你也该为活着的人想想,为你奶奶,为谨柔想想!”
他倾身向前,声音带着恳切:“师父年纪这么大了,她最大的心病就是你!”
“她盼了多少年,就希望能看到你成家立业,看到苏家开枝散叶!”
“你们苏家…现在就剩你这一根顶梁柱了,这香火传承,家族期望,都压在你身上啊!”
“老人到了这个岁数,图什么?不就图个儿孙绕膝,家族兴旺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苏烈枭的心上。
他眼中那抹固执的光彩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挣扎所取代。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的冰凉。
沉默了许久,他才借着那点酒意,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无奈和妥协,低声道。
“我会…成家的。”他顿了顿,沉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今年年底。”
“如果到了年底…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就…接受奶奶的安排。”
当苏烈枭说出那句承诺时,刘辉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刻痛楚和那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无奈。
刘辉看在眼里,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紧。
苏烈枭和自己妹妹刘星玥的感情,是他一路亲眼见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