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都是骗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旋转,像台失控的绞肉机,把过去两年所有的记忆都绞得血肉模糊。
龙战教他射击时搭在他肩上的手,考核通过时那个罕见的微笑,深夜加训后递来的那杯热茶——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戏!
迎面扑来的风雪像无数根钢针,扎得他睁不开眼。
泪水刚涌出眼眶就冻在脸上,结成两道冰棱。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龙战时,那个男人逆光而立的剪影。
想起自己不服管教时,对方眼中闪过的痛色,想起去军校前夕,龙战站在办公室窗前说的那句“别让我失望”。
原来都是骗局。
最敬重的教官就是最思念的大哥,最严苛的训练就是最深沉的爱。
这个认知像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灵魂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
他在心里嘶吼,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龙小五挣扎着爬起来,嘴角尝到血腥味。
········
病房的电子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蝎珍珠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栏杆。
龙雪已经离开一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像一根越绞越紧的弦。
“不对劲。。。”
她突然掀开被子,输液架被她剧烈的动作带得晃荡作响。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她的焦躁,不安地翻动起来。
护士推门而入时,蝎珍珠已经披上了外套。
“您不能下床!”护士急忙按住她,“医生说要绝对卧床——”
“让开。”蝎珍珠的声音很轻,却让护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护士咽了咽口水:“至少让我扶着您。。。”
蝎珍珠没再拒绝,任由护士搀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