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消防锤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后再次高高举起。
第二下。
第三下。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王总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连滚带爬地翻出座位,摔在过道上。
大堂里的其他食客被这声惨叫惊动,纷纷转头看过来。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把沾满鲜血的红色消防锤,悬浮在半空中。
而那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已经变成了一具头颅开花的尸体。
……
乔记私房菜外,警灯闪烁。
苏御霖掀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大步走进饭店大堂。
唐妙语提着法医勘察箱紧随其后。
钱国栋带着南平市局的刑警已经把现场控制起来了,几个服务员和食客蹲在墙角,吓得脸色发白,浑身直哆嗦。
苏御霖径直走到案发的半开放式VIP包厢。
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西装革履的陆谦趴在桌子上,脑袋已经瘪下去一大块,红的白的糊了满桌子,跟那几道精致的招牌菜混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
一把沾满血的红色消防锤当啷在椅子旁边。
苏御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唐妙语。
“妙妙,本来让林小白定了明晚这家的位子,准备带你来尝尝他家的招牌酱鸭舌和红烧肉的。”苏御霖语气里满是遗憾。
唐妙语戴上乳胶手套,叹了口气。”算了苏苏,别提这个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有食欲啊。”
钱国栋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苏总,这案子和别墅飞刀案一样,太邪门了。”
“嗯。”苏御霖早已猜到。
钱国栋指了指蹲在角落里那个满脸血污、裤裆还湿了一大片的胖子。“那个是死者的客户,姓王。他刚才做笔录的时候,非说自己见鬼了。”
苏御霖走到王总面前,蹲下身子。
王总吓得往后直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鬼……有鬼啊!警官,真的是鬼!那把锤子……锤子自己飘在半空,哐哐哐就往陆律师脑袋上砸啊!我眼睁睁看着的,根本没人拿锤子!就锤子自己在动!”
王总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流。
苏御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