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栋翻了一下物证卷宗:“橡胶防滑握柄。”
“那就更应该做。”唐妙语抬起头,“橡胶柄的微孔结构容易吸附皮脂和角质层碎屑,常规擦拭很难完全清除。初检用的是银粉加氰基丙烯酸酯熏显?”
钱国栋看了一眼身后的技术员,那人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这套流程对表面指纹有效,但对皮脂渗透层基本没用。”唐妙语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前推,“建议用真空金属蒸镀再跑一遍,同步做GC-MS气相色谱,专门检测角鲨烯和蜡酯的残留分布。”
“另外。”她从报告堆里重新抽出那张匕首特写的照片,竖起来给在座的人看。
“这把刀刀柄末端有一圈金属尾盖,不是一体成型的,是后拧上去的。”她指了指照片上金属盖和橡胶柄之间的接缝。“这条缝隙里有没有做过微量物证提取?”
技术员张了张嘴,没说话。
钱国栋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骂人,但深吸了口气,把那张照片拿回去重新看了十几秒,放下。
“看来是没有。”唐妙语没多说,合上了自己的报告。
该点到的都点到了,再往下说就是教人做事。
省厅和地方的分寸,她拿捏得很清楚。
苏御霖看了唐妙语一眼。“钱队,凶器二次检测的事尽快安排,物证送省厅实验室,我让人对接。”
钱国栋点头,回头朝门口的一名刑警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人快步出去了。
陈志远在旁边听完这段,眉头松了一点。
省厅来人之前,他最怕的就是对方也和他们一样干瞪眼。
现在好歹有了一个能往下推的方向——哪怕只是一条缝隙里可能存在的半微克皮屑。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条线即便成了,解决的也只是“谁”的问题。
“怎么做到的”——八个摄像头下隐形杀人,这个问题还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没落地。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苏御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四十。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一早我要去现场,关于匕首的检测要同步做,今天务必要做出来,不管多晚,我要看到。”
陈志远和钱国栋点头称是。
他转向林小白。
“安排一下,明天去现场。”
林小白已经站了起来。
“苏总,酒店房间和明早的车已经安排好了,八点出发可以吗?”
“七点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