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已经很困了,却硬是扛着不肯睡。
秉承着“自由”一下是一下的原则。
加上白天睡了一整个下午,整个人反而精神得离谱。
到后半夜才真正闭眼。
可某人多少有点太反常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小嘴叭叭的一直说这说那。
很反常的说起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歌手,却只能用磁带翻来覆去地听,生怕哪天磁带坏了,就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比如过年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有新衣服新鞋,他只能穿旧的,然后假装不在乎。
比如小时候大家都玩四驱车,很多有钱的小孩哥各种砸钱改装,他攒了好久的五块钱,买了一台原装自己瞎改,却跑过了许多小富哥的改装车。堪称四驱头文字D!
再比如,其实他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想看周杰伦的演唱会了,但是有伴儿的时候没有钱,有钱的时候没有伴儿。
最近的一次,是恰好路过,便待在体育场外面站着听。
有很多动人、也令人心疼的小事。
换作以前,若是这样一件一件地听下来,清冷少女大概早就给心疼坏了。
但是昨晚听听嘛,沉迷男色的少女,听得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甚至一度心想:这小嘴巴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不如来亲亲好咯。
由此可见,“色令君昏”这件事,对男女都一视同仁。
总之,林望舒只记得——
自己是一边摸着腹肌,一边听着周屿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碎念,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今天一大早。
十点的飞机,六点不到,周屿就把她弄醒了。
像条小狗似的,跪在床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圈圈,我们要去魔都了!”
再然后——就他妈彻底变成了复读机!
路上说,候机的时候说,上飞机的时候还在说。
一开始,林望舒还会认真回应几句。
到了后面,她自己也进化成了复读机,来来回回只剩下一句:
“蛮好的。”
这不,飞机刚落地。
轮子与跑道摩擦的声音还没停稳,周屿已经笑嘻嘻地开口了:
“今天,天气真好!看来还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