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了吗?
不是。
更像是一股暖流,在血液里缓缓游走,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就像是漫步云端。
大脑深处,仅存的一丝理智,正与一股莫名汹涌的情绪对抗。
越是克制,越是凶猛。
理性和那莫名汹涌的情绪,一线之隔。
明明知道再靠近一步,就会失控——但不知为何,还是好想再往前迈一步。
是醉了吗?
也许是吧。
大概是吧。
那一次是没有喝酒的。
但这一次,确实是喝了不少酒的。
那到底是酒精的催化,还是来自于他?
这一刻,林望舒很确定。
那一次,是因为他。
这一次,也是因为他。
所有的“微醺”,都是关于他。
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或许,这其实不是微醺。
是——心动反应。
周屿终于讲到了最后一个故事。
一个对于他自己而言,十分深刻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从一个叫做《忒修斯之船》哲学问题开始讲的。
“如果一艘船的零件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零件都不是原来的了,那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这是一个古老的哲学问题,用来讨论同一性。”
“有的人,觉得是,有的人,觉得不是。”
“我觉得是。因为重要的不是零件,而是这艘船的——它的用途、它的意义、它承载的记忆。”
“就像人一样。”
“人体的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更新一遍。从物质层面来说,七年后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但你还是你。”